蔡雅奇老师就“丰县事件”谈该不该提高法定刑(2月23日被删文章)

即使没有今天上午的官方通报,我也一直想写这个话题,但始终不知道该从何谈起。

似乎是魔怔了,每次我想写时,都能看到“XX因feng县事件被禁言”的消息。

对于今天上午的官方通报,我是不太信的,而且处理得太轻太轻了。

问题是:蔡雅奇,你信不信,不重要,你以为你是谁?

为了不被封号,还是缓和地说几句吧,也许不痛不痒。

之前有刑法教授激辩“该不该提升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罪”的法定刑。其实,这不是一个新话题。之前我曾多次在本公众号点评过“该不该对拐卖妇女、儿童罪一律处死刑”、“拐卖妇女、儿童罪该不该受追诉期限限制”、“买卖是否应该同罪同罚”等话题。

我的态度一以贯之:没必要提升法定刑,更不能买卖同罪同罚,这根本就不是立法能解决的事儿,更不是刑法能解决的事儿。只要土壤还存在,拐卖和收买现象就不可能得到彻底根治。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认为“提升法定刑、判处死刑就可以减少XX犯罪现象的发生”的想法,其实折射出规范刑法学(刑法教义学)的一种偏见甚至傲慢:对刑法和刑罚(尤其是死刑)的过度迷信。

如果增设一个新的罪名就可以减少犯罪现象的发生,为什么危险驾驶罪增设之后,醉驾现象反而激增,危险驾驶罪目前是案发量最高的罪名?

如果提升法定刑尤其是处死刑就能真的减少犯罪,为什么毒品犯罪案件和故意杀人案依然那么猖獗?

在非暴力犯罪都已被废除死刑的大背景下,贪污罪和受贿罪这两个非暴力犯罪依然保留了死刑,为什么贪污受贿的官员依然前赴后继?

相比于规范刑法学的上述缺陷,如果能够从犯罪学、被害人学的角度进行实证研究,效果会好得多,更有说服力得多。但问题是,进行犯罪学和被害人学研究的前提条件是数据的准确性。

哎,遗憾。

我们习惯于批评立法,认为立法不健全,法律规定不完备,罪名设置不合理,法定刑规定得太轻。总之,应该完善立法,立法完善,就好办了。

我的观点是:我国的刑事立法,整体而言没问题,在积极刑法观的指引下,刑事法网越来越密,处罚越来越重,既严又厉。但出问题的不是立法,而是司法。

让你感到失望和窒息的,从来不是立法,而是执法和司法。

让你感到恐怖的,从来不是刑法第20条的正当防卫的规定,而是只要你还手你就是相互斗殴的司法。

让你感到胸闷的,从来不是刑法第233条的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规定,而是只要有人跳车死亡你就会被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论处的糟糕的司法。

问题是,司法从来都不是纯粹的司法,而是正法。它原本应该是一个技术性活动,但现在完全不是,不客气地说,在很多时候几乎没啥技术性而已,完全是正治性。

哎,叹息。

就说这些吧,不知道明天晚上还能否再推送。

2022年2月23日,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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